广州的井多,但保存到今天的很少,而直到今天依然在被人饮用的就几乎没有了。在白云区太和镇南村,村民仍旧每天喝井水。虽然自来水早就进了千家万户,但大家只是用来洗衣洗菜。他们的那口“镇村宝井”,井水清甜宜人。村里老老少少喝了几百年,还是没有喝够。
西井传奇
宝鸭水中游
井水清又甜
广州白云区太和镇有个地方叫南村。800年前,周敦颐第9代传人周元龙从湖南道洲县南移此地开荒种植,繁衍至今。
相传在清朝顺治年间,村子里住了二三十户人家。村里只有一口井,父老乡亲天天都是用这口井的井水洗衣、泡茶、煮饭,不过那口井的水质并不好。有一天,村里来了一个沿街化缘的老和尚。村里的人乐善好施,对他非常友善。老和尚临走之前,在村西边画了一个圈,指点村里的人在此挖井,必有好的回报。
村中父老一合计,最后决定,每户捐米0.5~1公斤,择了一个吉日良辰,挑了几个年富力强的汉子,开始挖井。挖了近2米深,看到有两块花岗岩石板横卧井底。大家细细地将上面的泥沙拂去,突然就有汩汩的泉水,从石板四周的缝隙里流淌而出,不一会儿就涌到了井口。人们欢天喜地,给它起了个名字叫“西井龙泉”,而且在旁边立了一块“西井龙泉”碑。
据说,有一年的夏天,天气特别炎热,有一个卖豆腐的人经过这里,在井旁纳凉消暑,顺便拿起树上挂着的椰壳,到井中盛水喝。喝了一口,就觉得这水与其他地方的不一样,异常清甜。他好奇地往井里又看了一眼,发现深深的井里,有一只宝鸭正在游水。他想去捉鸭子,可是井边的人太多了,不方便下手。
连着好几天,他都挑着豆腐来西井边叫卖,终于等到有一天中午,乘凉的人都回家吃午饭了,他下井将宝鸭捞起,放在自己的豆腐箩里,扬长而去。回家后,他把宝鸭放入家中的水缸,水缸里的水变得和西井的水一样清甜。用这水做豆腐,味道特别好,而且过两三天也不会臭。
据说他后来就靠卖这神奇的豆腐发了财,感恩戴德的他赶紧把宝鸭从水桶中取出,放在厅堂的神位上供奉起来。岂料离开了水的宝鸭,没过多久,身子渐渐干枯,最后化作一缕青烟不见了。
而西井中的宝鸭被偷走之后,井水也开始变混浊,呈现铁锈,发出臭气,慢慢地就不能饮用了。
到了清朝同治年间,村里人决定在旧井的东面,大概一百多米的池塘边,依照旧井的样子,再挖一口新井。说来神奇,新挖的井水跟过去的一样甘甜好喝。而且井底还可以隐隐约约见到一只鸭子在游水。这口新的西井很快又远近闻名了。
当时龙归、嘉禾、人和、江村一带每逢圩日,卖柠檬水的人生意特别好,因为他们放开嗓子叫卖的是:“西井柠檬水,清甜润喉又止渴!”

镇村宝井
天下人共享
广州的井多,但是保存到今天的很少,而直到今天依然在被人饮用的就几乎没有了。可是在白云区太和镇那个叫南村的地方,村民仍旧是每天喝井水的。虽然自来水早就进了千家万户,但大家只是用来洗衣洗菜。他们的那一口“镇村宝井”,井水清甜宜人。村里的老老少少喝了几百年,还是没有喝够。
我们很容易就在南村的西边找到了这口井。它掩映在一棵粗壮的大树的阴影下。向井里张望,井水清澈见底。偶有风吹过,大树的叶子随风飘落,却总也不会落到井里,真像村里的老人家描述的那样,这是一口“无叶井”。
在井旁边几米开外,是一个开阔的池塘。据说井里有个小洞通往旁边的池塘,可是池塘里的杂质却丝毫没有污染到井水。相反,村里人告诉我们,池塘里的鱼却因为得了井水的清甜变得格外鲜美。
周阿婆就住在靠近井边最近的一个院子里,她正在门口晒太阳。看到我们好奇地围着井研究来研究去,她笑眯眯地提着一个水桶走过来,给我们打水喝。真是很难想象,这位已经八十多岁的老人家,只用一只手的力量,就可以将桶稳稳地打在深井里,然后提将而出。她用双手捧起一汪井水,低头啜饮一小口,然后抬起头,对我们笑眯眯地说:“好甜呢!你们也来喝啊!”
村里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,西井周围,像周阿婆这样长寿的老人有不少。“喝西井井水可以延年益寿!”在南村,这几乎已经是公认的说法。
西井的水,无论是生着喝,还是煮开了喝,都是一样清甜。用西井水泡的茶,两三天之后依然不会变味。当地乡村有储存“七夕水”的风俗,在农历七月初七太阳未出之前,附近乡村的妇女会挑桶来到西井井边,从西井中打水储藏。据说七夕水经久不腐,能去疮毒。
村里的老人家还告诉我们,这口新的西井里依然可以看到一只宝鸭。不过,跟旧井不同的是,这只宝鸭时隐时现,若有若无。一眼看去,它明明在井底畅游,再定睛一看,它又不知去向了。南村的人都认为,这是因为宝鸭怕碰到第二个卖豆腐的人呢!
还有一件神奇的事:西井的水永远都是恒量的。天下大旱,水依然会满到井口;大涝之年,井水也不会溢出来。有一年龙归地区特大水灾,洪水淹没了井口一尺多深。但是,井水像一根碧玉大柱,从井底直伸出水面,水依然是清澈见底。
西井就像一眼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宝藏,无偿地向每个喜欢它的人敞开胸怀。我们站在井边,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,来挑水的村民络绎不绝。挑着扁担走路来的、骑着自行车,还有外村的村民开着三轮车远道赶来取水,挑满四大桶井水,可以足够两个人喝上一周了。

相熟、不相熟的人们在井边相遇,都是笑意盈盈的,大家一边挑水、一边拉拉家常,然后笑着相互说再见。村里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,清朝村里开挖西井的时候,就已经约法三章:这里甘甜的泉水,为天下人共享,任何人都不能占为己有。
几百年来,南村的人一直遵守这个原则,并且还会一直遵守下去。 (完)